台湾总统赖清德周二结束对非洲友邦斯威士兰(台称史瓦帝尼)的访问返台。他在桃园国际机场向媒体表示:“台湾人是世界公民,台湾有权与世界建立联系,我们不会在压力面前退缩。”
据法新社报道,赖清德是在斯威士兰副总理图利西莱·德拉德拉(Thulisile Dladla)陪同下返回台湾的。他强调,国家元首之间的互访本属正常,如同朋友间的往来,是各国应有的基本权利。
斯威士兰目前是全球仅存少数仍承认台湾的国家之一。近年来,中国持续推动各国与台北断交、转而与北京建交,使台湾的正式外交空间不断被压缩。
赖清德此行原计划于4月22日至26日展开,旨在庆祝斯威士兰国王姆斯瓦蒂三世登基40周年及其58岁生日。但行程在最后一刻受阻。台湾方面表示,毛里求斯、塞舌尔与马达加斯加在“没有解释、也未提前通知”的情况下撤回了航班飞越领空的许可。
不过,赖清德随后于5月2日在个人社交平台上宣布,已成功抵达斯威士兰。此前,德拉德拉已于4月30日抵达台北协调相关事宜,当地媒体亦曾提及赖清德可能改以专机绕道成行。
对于此次访问受阻,中国外交部曾指责赖清德“上演了一出偷渡闹剧”,并称其成为“国际笑柄”;而美国方面则批评北京发动“恐吓行动”。中国外交部回应称相关指控“毫无根据”。
法国、台湾媒体的评论
在访问最终成行后,法国《世界报》指出,斯威士兰作为被南非包围的内陆小国,也是台湾在非洲的重要外交盟友。原本可能低调的一次访问,因为中途受阻,反而凸显出北京持续压缩台湾国际空间的现实,在某种程度上提升了事件的国际关注度,“帮了台湾一把”。
与此同时,台湾网媒上报评论认为,这一事件再次印证,在中国全面施压之下,台湾的外交空间虽不断受限,但也促使其外交策略更加灵活多变。外交承认历来是国家生存权与国际法律地位的重要体现,而在“一中原则”框架下,台湾的正式外交关系仍面临高度压抑。
在此背景下,“游击外交”成为台湾的重要应对路径。该概念由加拿大外交官达里尔·科普兰(Daryl Copeland)提出,指通过非常规手段与策略实现传统外交目标,包括绕开正式渠道,与外国政府、组织及个人建立多层次联系,以更灵活方式突破外交限制。
文章指出,全球或许少有地区像台湾这样,将“游击外交”运用得如此充分。从总统绕道出访,到灵活参与国际事务,皆体现出在受限环境中的创新应对。
类似案例近期亦屡见不鲜。例如,原定于赞比亚举行的“2026全球数字人权大会”(RightsCon 2026)在开幕前突然取消,主办方Access Now证实,此举与中国施压主办国、反对台湾参与有关。更早之前,在2017年澳大利亚举行的金伯利进程会议上,中国与非洲代表团曾干扰台湾代表参会,最终导致其被迫离场。
此外,中国对台湾的打压甚至延伸至非国家层级,例如要求海外学校移除展示中华民国国旗的万国旗布置。这些压力虽不断加大,却也在客观上促使台湾在外交策略上持续创新。
正如科普兰所言,“游击外交”不仅需要公共外交的工具,还需具备敏捷性、适应力与即兴应变能力。这些特质正逐渐成为21世纪外交的重要技能。
台智库学者:成功南线突围
另据中央社援引Flightradar24航迹显示,赖清德搭乘的斯威士兰国王专机(A340-300)4日晚间约6时40分起飞后,航向往斯国东南方飞行,避开路线较短的东北方、即塞舌尔、马达加斯加与毛里求斯3国飞航情报区,特意采取“南线突围”策略。
由于毛里求斯飞航情报区范围更南,专机沿着南纬45度线的南边飞行,直到通过法属南部属地后,专机往北进入墨尔本飞航情报区,再一路经印度尼西亚首都雅加达、菲律宾领土上空返回台湾。全程深入南印度洋、未降落加油,飞行距离约1万3000公里,已逼近A340机型的满载里程极限。
据中央社报道指出,斯威士兰国王专机在Flightradar24网站一度冲上全球追踪热门,在线关注达3000多人。
台湾国防部智库、国防安全研究院学者苏紫云对中央社分析,斯国国王专机A340前身是华航客机,台湾维修体系对后勤支持相当娴熟,不排除有驾驶资格的机师随行备援以确保安全。在外交上,此行采取“抵达后公开”(ATA)模式,国际间已有先例,包括前美国总统拜登及奥巴马,现任总统特朗普前往特定敏感区域或战地前线均曾采用。
台湾民间智库国策研究院执行长王宏仁则指出,北京现在的策略是“即便你出得去,也变得麻烦与繁琐”,导致元首出访不得不采取绕道、多重突围方案,不仅增加外交人员负担,更大幅提高台湾国际参与的各项成本,应避免这种“非正常化”的干扰成为外交新常态。
对于部分在野党批评出访“偷偷摸摸”,王宏仁说,这类批评是“以过时的方法看新现状”。总统出访程序“被复杂化”,主因在于北京极力压缩台湾的国际空间弹性,在此局势下,台湾必须尝试任何可能的突破方式,不应被窄化为“偷偷摸摸”。赖总统此次出访斯威士兰是很成功的外交突围。